予梦沉

清秀隽永

记一个脑洞

看似病弱实则腹黑的风流洋X女装引诱反被吃干抹净的杀手灵


重点是我想开🚗 原来是不会开 现在有点想写 条件不允许了😭

每件事到最后一定会变成一件好事,如果不是,说明还没有到最后。不强求,不放弃,是你的,就一定会来。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洋灵」麦记最后一夜——Fireworks予梦沉

心仪男孩常驻于身边——

Fireworks烟火站:

Fireworks烟火站秋季主题联文


  ONE DAY  来自   @予梦沉 



李振洋的电话打来时李英超正在给画上色。


画的是一幅人像,轮廓清晰锐利,颧骨高高,嘴唇饱满,眼睛狭长含情,挺拔的鼻梁上一颗小痣。


画上的人就是此刻电话里的人。


“喂,今晚得闲咩?”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电波落在李英超耳朵里,李振洋他讲粤语时咬字非常温柔,而李英超除了日常对话之外其他的都不太会讲。


李英超假装不情愿的道,“唔,得闲,又试去荔枝角?”


“嗰边有家好味嘅餐厅,食完晚饭还可以去岭南之风走走。”


“好吧。”李英超好像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其实心里高兴的蹦跶起了小兔子。


因为李振洋他,是李英超中意的人。


1


故事从李英超第一次遇到他开始讲起。


来到香港做交换生快一年了。当初完全是因为TVB和香港电影的深厚影响,他满心怀着向往选择了这里。


可香港的天气和他生活的北方实在大不相同,李英超经历了水土不服才慢慢习惯香港夏天的潮湿炎热。


李英超记得遇见李振洋的那天晚上很热,大家都躲在家里吹冷气,南京街只有零星几个人。他穿着凉拖逛711,买了几袋果汁软糖和一包超大份的卡乐B薯片。


排在他前头结账的男生个子很高,只挑了两盒烟。


“唔好意思,您余额唔足咗。”


被店员这句话弄得有点尴尬,那男生收回卡又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带现金。


“嗰我唔买啦。”他抱歉的对店员笑了笑。


他放下烟准备离店时,李英超把自己的八达通递给了店员。“用我嘅卡付啩。”


其实李英超不是因为热心乐于助人,也不是看人家长得帅想借此搭讪,而是他收集的点数差一点就可以兑换成一只史迪仔,所以干脆帮一下忙,正好也成全了自己。


他回头看了李英超一眼,讲了句“多谢”。


李英超提着塑胶袋走出店的时候,发现他在街边吸烟。


火星明明灭灭,他吸烟的侧脸确实有点迷人。


他主动和李英超说话。


“听你口音不像香港人。”


“嗯,我从大陆来交换留学。”李英超闻到他身上tabacco的味道,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刚才说的是普通话。


李英超问,“你也是大陆来的?”他摇摇头吐出一口烟雾,“不是,我有时会去,学过普通话。”


“这样啊。”


可能是看李英超穿一身居家打扮太随意,T恤格子裤加凉拖,他接着问,“你住这附近吗?”


李英超点点头。


“我也住这,”他弹掉烟灰,顺手将烟头扔进垃圾桶。


“那下次碰见请你吃饭。”


“好啊。”李英超笑着同他告别,他挥了挥手,宽阔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夜色中。


后来有一天李英超在公寓楼下的古早味餐厅吃早饭。


吃完一大碗鲜虾竹笙云吞面,他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准备结账。


“唔使啦,嗰位靓仔经已付过咗。”看他意外的表情,慈眉善目的老板用手一指,他顺着看过去,发现窗边坐着的人正是先前那个买烟的男生。


李英超走过去同男生打招呼,“是你啊。”


他看见男生面前的碗里点的和自己一样。


“你也爱吃这个啊。”


男生看着李英超,嘴角带笑说:“看你吃的香,我也尝尝。”


李英超也知道自己的吃相不敢恭维,摸了摸鼻子,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拆开一排益力多递给他一瓶。


“这是我最爱的东西了,分你!”


男生伸手接过去,眯起狭长的眼睛。


吃过饭后李英超要去上课,离开餐厅前男生问了他名字,他从包里拿出个本子给他看上头的署名:李英超。


男生看过后点点头翻了一页空白,用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李 振 洋。


有些复古,像民国二十几年给世家公子取的名字。


后来李英超把这一页撕下来,夹在了最近读的书里。


下午的阳光晒的人犯困,李英超握着还没喝完的红茶走进画室,听到旁边两个女生在咬耳朵,说最近新来的模特身材超正点。他对这些小话向来没兴趣,转而去摆弄那些画具。


然而当李振洋迈着长腿走进画室的时候,李英超实实在在的惊讶了一下,转念一想,此人九头身的完美比例确实是天生当模特的材料。


李振洋解开衬衫纽扣露出光裸的上身,非常自然的坐在李英超的视线前方。


李英超抓紧手里的笔,眼神一下子对上李振洋似笑非笑的眼眸,他身形修长却不消瘦,宽肩窄腰,腹肌块块明晰,皮肤像上好的官白瓷釉。


漫长时间里他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李英超只扫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认真作画,感受到来自他的视线,也没再抬头与他对视。


等大家画完离开后,李振洋站起来活动筋骨,披上白衬衫慢悠悠的一颗颗系上纽扣。他自知撩人,低垂着头笑,那一瞬间的表情痞气又温柔。


他走到李英超的画架后,弯下腰来看画,视线与他平行。


“不像。”李振洋看完以后这么评价,像是故意找茬儿。


“哪里不像了?”小孩有点生气他质疑自己的画。


“你一共没看我几眼,怎么能画像?”


李英超喉咙梗住,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弄得有点脸红。


“作为补偿,把这幅画送给我可不可以?”


李振洋得寸进尺,接着就提出要求。


李英超眨着眼睛反问,“不是说我画的不像吗,为什么还想要?”


他垂下眼睛无奈的笑起来。“好吧,其实你画的很好。”


听到他终于说了实话,李英超满意的点点头。“行,这画可以送你。但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来这?”


“忘了告诉你,我本来就是模特。而且,我也是这里毕业的。”


看着小孩惊讶的眼神,李振洋珍重的将画卷起来收入怀中。


他怕李英超不信,带他去看往届优秀毕业生照片墙,服装表演专业第一行李振洋的照片赫然入目。


照片里的他模样稍显青涩,没有现在的潇洒疏朗,可是不羁的眼神一点没变。


“看,小李英超,哥哥没骗你吧。”


他得意的指指墙又指指自己,还自称“哥哥”。小李英超的心上上下下好像有些动静。


“以后叫学长也行。”


夏日已臻顶点,往后天气渐渐转凉,李英超与李振洋渐渐熟稔起来,常常在空闲无事的晚上一同散步夜游公园。


其实逛公园在今日看来是十分过时的娱乐,当下的青年男女还是喜欢依偎在电影院后排,或者在ktv里唱到喉咙哑掉。可李振洋中意荔枝角的夜景和岭南之风的建筑。所以十次散步八次邀他都是去逛公园。


秋季第一场寒流来袭时,羊角花的花期也结束了,开败的红色花瓣零落了一地。


李英超告诉李振洋,在他们那儿管这花叫杜鹃。


“这名字很好听。”


一阵凉风忽的刮起,小孩打了个喷嚏。


“这是回南风,‘台风唔大回南大’就是说这风有时比台风还厉害,你要仔细多穿衣服。”


“没事。”他嘴上说着,将双手塞到了口袋里。


李振洋脱下外套给他批上,碰触到他瘦削的肩背。


“你讲粤语真好听。”李英超真心诚意的夸他,李振洋得意的清了清嗓子。


“给你唱首粤语歌,是我偶像Eason的。”


李振洋用好听的咬字轻轻唱道,


“……当潮流爱新鲜,当旁人爱标签。


幸得伴着你,我是窝心的自然。


那些东西叫做完美至善,


我只懂得爱你在每天……”


歌唱完,李英超对他说,“你如果不是模特的话,可以成为歌手。”


李振洋很受用,反问一句。“那你呢,你想当画家吗?”


“对啊。”李英超点点头,“只画我中意的人。”


小孩屏住呼吸听李振洋的反应,可李振洋的表情在夜雾之中看不分明,高挺的鼻梁投下深深的阴影。


“……你中意我吗?”


“我…”李英超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明明刚才撩的还那么勇敢,被他一问又什么话都在嘴边打结。


李振洋看了他良久,而后又问了一遍。


“小李英超,你中意我吗?”


李振洋唤他时总爱在他名字前加个小字,听着是挺亲切,可他总觉得这人是有意无意的提醒,他们之间永远存在的年龄差距。


感受到自己过速的心跳和发颤的双腿,李英超把心一横,紧闭双眼说了声。


“中意。”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他额前。


一个冰凉的,属于秋天的,来自李振洋的亲吻。


庙街上的霓虹灯招牌五光十色,卖艺者在街边唱戏,年轻秀丽的女孩们穿梭在服装店,三五个青年围坐在大排档。李英超闻到避风塘炒蟹的香味,故意拉了拉李振洋的衣袖,李振洋瞥了一眼道。


“就算好吃它也长得丑。”


李英超笑着继续往前走。


“你看。”李英超指着一个排着长队的摊位,“那是干什么的?”


李振洋顺着抬眼看去,“占卜吧,这条街上很多给人看手相的。”


“那我们也看看吧?”李英超好奇,眼中闪着晶亮的光,李振洋没法拒绝,只好任他排在队尾。


“那好像是个吉普赛女郎。”


李振洋上前头看了看回来告诉李英超。


小孩更兴奋了,“哇,那应该很准。”


如果……算出来结果是不好的呢?


李振洋心里有点担忧,但他不想扫小孩的兴。于是装着镇定的点点头。


李英超却看透了他的所思所想,握紧了他的大手,踮起脚悄悄靠在他耳边道:“放心,我们会很好。”


他说完冲李振洋眨了下眼,李振洋被他的俏皮动作感动,扣住他的脖颈吻了他一下。


厮磨这一会儿正好排到他们俩,那吉普赛女郎戴着繁复的首饰,面前摆放一颗水晶球,她看了一眼两人,用手轻抚李英超的头顶。


李振洋侧过脸看李英超,李英超只顾着睁大眼瞧吉普赛女郎奇异的紫瞳。


她叹了口气,说了一串印语,然后屏气闭上了眼。


边上坐着一个翻译小姐,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们占卜结果。


“她说,你们两个宛若双生,不该轻易分离。”


李英超默默不语,李振洋听完道了句谢,匆匆拉着他走了。


他们俩默契的都不再提起占卜的事,不去想“分离”的含义,以为这样就能无限延宕李英超返回大陆的日期。


然而离别呢这一天还是在李英超这学期结束后如期而至,收到航班确认消息时,李英超正和李振洋走到从前他们告白时的那个公园。


李英超看了一眼,接着摁灭了手机屏幕。


李振洋长臂一展揽着李英超的肩膀,丝毫没有发觉他的慌张。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他送自己回家了,李英超看着前路在心里沉默的想。


马上要走进熟悉的楼栋,他抓紧了李振洋的衣袖。


“怎么?”


他被李英超的手抓住,笑的露出牙齿,“这么黏人?明天又不是不见了。”


李英超只好送开他的手臂,闷闷的从牙齿中挤出:“……那明天见。”


李振洋不知道他反常的原因,被小孩搞得一头雾水,他柔柔的道了句晚安,摸了摸他的头。


李英超也回了句晚安,转身上楼。


从楼上的窗口可以看到李振洋还没离去的身影,这个人李英超看了无数次还是心动。想到明天就要离别,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话堵在胸口,整颗心在胸腔里翻来覆去的搅弄。


李英超掏出手机,那条通知仍在界面上,李英超点开通讯录,打给了李振洋。


视线里的他很快接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


他意识到李英超的情绪不对,像哄小孩一样慢悠悠的问,“到家了吗?”


“没有……”


“那你现在在哪里?”李振洋的语速突然变快,情绪也变得急躁。


“你先听我说,明天…我……要回去了。”


不知为何李英超的声音有点哽咽,可能是刚才剧烈下楼梯想要追赶李振洋的原因。


“什么?”李振洋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有很多话对着你说不出口,我就在电话里告诉你吧。”


小孩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有没有逻辑,他只知道再不说就会留下遗憾。


“以后,我是说我走以后……我就不能画你了,也不能和你去荔枝角了,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一头李振洋默默的听,他的眉头皱成山川,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


“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去找你。”李英超试图压住翻涌的情绪,可是眼泪像狂风巨浪汹涌依旧,喷出眼眶。


李振洋回过头,看见了身后的人,他脸上落着泪。


李振洋克制住想把他拥入怀中的强烈冲动,他心中同样不忍不舍,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不让李英超离开的理由。


他想起前些日子占卜的吉普赛女郎,她似乎早已预测到两人有今日的分离,那些话似乎一语成谶。


“我们…在去哪儿坐会?”看着李英超发红的眼角,李振洋将思绪收回,艰难的开口。


这个时间只有24小时营业的麦记可去,李振洋脱下围巾替李英超围好,防止他刚哭过的小脸被风吹花。


午夜的麦记依然残存着人们来去的热度。整个城市灯火阑珊,原本喧闹的街市逐渐静谧下来,世界变得空旷黑暗却无比地清醒。


李振洋给自己点了冰橙汁,给李英超点了热巧克力。一只杯壁上附着冰凉的水珠,另一只升腾起温热的白雾,灯光下水雾交织缠绕,李英超的情绪像一团纠结的水草。


深夜睡在店里的露宿者趴在桌子上入眠,窗外白炽灯下流浪歌手反复的弹奏同一首粤语歌。


李英超捧起杯子像喝酒似的喝了一大口,热巧克力的暖意涌入全身。绵绵悠长的秋夜,有情人明明可以靠拥抱取暖,哪儿会像他们一样坐下来,气氛冷清到不知谁先开口。


李振洋撕开番茄酱,拿一根薯条蘸了。


“小时候来吃麦记,最喜欢吃薯条。我就先吃别的把它留到最后,可是时间一长薯条变冷变得软塌塌的就不好吃了。那时候我意识到,好吃的东西要趁热吃,爱的人要尽早爱。”


他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好像意有所指,李英超看着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冰橙汁。


“多愁善感,你不太像金牛座。”


“我平日不喜欢说出口,只是想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李英超垂下眼睛沉默着,“那,你以后还会去荔枝角吗?”


“我应该……不会再同别人去了。”


李英超如释重负一般叹口气,放松了僵硬的脊背。


时针指向12点半,店员都陆陆续续返回休息室,店里能听到背景音乐还在唱。


“好像是麦浚龙的《念念不忘》,我记得你喜欢他的歌。”李振洋说。


……那故事仓促结束不到气绝便已安葬/叫两人心里有道不解的咒没法释放……


倒是应景呢。李英超在心里小声说。


李振洋看了眼手表,“不早了,回去吧,明天你还要赶航班。”


走出店门,萧瑟冷硬的秋风刮的李英超脸颊生疼,他习惯性的抓住李振洋的衣袖,藏在他身后取暖。


李振洋站在路灯下的背影太好看了,这一刻李英超希望他等的那辆车永远不要来。可他终究是要离港的。


也许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言而喻的离别,现在明明是秋啊,可于李英超而言竟像是冬天。


李振洋搂过他,在他额前吻了一吻。冰凉的,李英超猜也许只是出于安慰的意味。


“小李英超。”李振洋总爱在他名字前加上个“小”,到今天了这习惯还是没变。


“祝你归途平安,以后也要一切平安。”


李英超闭了眼重重的点头,眼里泪光闪动,他再也不能多支撑一秒。幸而车来了,他转过头冲李振洋挥挥手。


天已经漆黑,秋风还是疏狂的吹,快速闪过的树木人行道还有李振洋的背影渐渐变成过去时。


李振洋也有些睁不开眼,他觉得一定是刚刚那辆车车灯太亮,可它载着李英超远去了,电卷风驰,从此他们也要各自上车。


李英超咕咚咽下一大口冰橙汁,凉意带着扎人的刺,一直顺着咽喉食管流到胃里。


“就这样而已?你后来再也没见过他?”


他对面坐着的女孩很不满意的抬高了声音,探究的目光依然盯着他瞧。


“嗯。”李英超点头,若无其事的答应了一声。


他不再去看女孩脸上遗憾的表情,吞咽下一块汉堡,噎的他直想咳嗽,他还是忘不了李振洋,心口也跟着涌起一阵闷闷的痛感。


“你慢点吃。”女孩好意提醒他。“哎,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就太傻了。这还是你教我的话。”


李英超不接她茬自顾自喝橙汁,他记得这东西李振洋喜欢喝。


食物之于人的记忆非常深刻,就像他们一同看过的《春娇与志明》。余春娇去北京给张志明捧出一盒从香港带去的快速肉酱意粉,杨千嬅用她特有的声线说:“又要用干冰冰住,又要hand carry,你唔知有几麻烦!”抱怨完她转而娇嗔地问余文乐:“是不是很sweet啊。”


正在埋头吃意粉的张志明无话,情节交由余春娇说出金句:我以为我很努力地摆脱张志明,最后我发现我变成了另一个张志明。


后来,便利店的肉酱意粉列入余春娇的挚爱食物清单,李英超也习惯性的点了和李振洋相同的冰橙汁。


“刚进来那个帅哥我看就不错,你也看看嘛。”


李英超头也不回。“无聊。”


“诶诶!他朝你走过来了!”


李英超皱着眉回头看,来人笑的像秋日里慷慨的金黄色阳光。


“想我了吗?小李英超。”


生命从未如乐园/梦要变真也没那样远/心仪男孩长驻于身边。


--Fireworks 2018.10.21

再续夜航


异国 破镜重圆


致敬sparklingsoul


你给我的指纹,我欠你的心事,都要在今夜,还给天使。——《夜会》王菲


1


在李振洋的印象中,李英超是喜暖畏寒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怕冷的小孩会来到这个地方。



伦敦常年阴沉多雨,且雾浓风大,晴好的日子不太常见,更没有他喜欢的阳光。



往日他最爱躺在李振洋膝头上懒懒的晒太阳,一躺就睡一下午。睫毛纤长,小嘴微张,一只手还要伸出去抓住李振洋的手掌。李振洋整个下午都没办法动弹,小孩儿枕的他整条腿发麻,睡醒起来反倒要揉揉后脑勺说“好硌。”



冷的天气更方便情人温存,一张毛毯就可隔离出一小片天地。被裹在里面的李英超瑟瑟缩缩的,说哥哥我冷。李振洋看他光着脚,隔着毯子打了他屁股一下,而后又去找棉袜给他穿上,李英超大声的说,“哎呀你给我穿反了,这个图案是在前面的!”



李振洋回忆起来的时候,过往零碎片刻像玻璃茬,从心上滚了一圈隐隐作痛。那些好光景微凉而亮,是他长久以来舍不得抛弃的慰藉,李振洋不想忘记曾经种种,于是来到伦敦重寻爱情。



李振洋穿着一件白色大衣,撑一把黑伞,自伦敦桥边走过,他高挑挺拔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起来很不像是个亚洲人,桥边几个女子不加掩饰的眼神望向他,却在看到他撑着伞的手上戴着戒指时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雨渐渐停了,夜雾迷离,水气氤氲。虽说来到伦敦已接近所想,可这座城市有将近七百万人,他又该怎么大海捞针?李振洋的心里升起期待,又交织着可能会落空的失望,他收起伞缓步踏入最近的酒吧。


声色歌舞,男男女女。荔枝红和柠檬黄的灯光快速变幻,他的眼睛竟有些不太习惯,失去李英超之后他就没有来过这种玩乐场所了。李英超爱醋,每每闻到李振洋身上的酒味混杂艳俗的脂粉味,他的表情就布满乌云,嘴上还是硬说没关系。想到别扭可爱的小孩,李振洋将一大口浓烈的威士忌混合着难以言说的烦躁咽下,灼烧的热感翻涌。一个面庞白皙姣好的英国男孩,大着胆子端着酒杯去邀他,被他面容冷淡的拒绝。



那男孩铩羽而归,忿忿的猜测大概他是喜欢女孩子的。



酒吧的另一端稍稍安静一点,只有驻唱歌手偶尔上台演唱几曲。李英超身着一身天蓝色白条纹衬衣,颈间戴一条细细的黑色绑带chocker。清纯当中又带魅惑,一双眼睛灵动剔透,脸颊因为酒精泛起薄薄的粉红。


“Jin,再给我一杯。”



他伸出瘦白的手,向酒吧里的调酒师说道。


Jin来自韩国,因同是亚裔而与李英超熟稔起来,在酒吧里分外照顾他。Jin知道他来此买醉的原因,他醉意熏熏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时Jin总是保护他。



“这酒是为了让你睡好觉的,再喝就多了。”Jin作势要收走他的酒杯,李英超不依,伸出一个指头与他讨价还价。



“就再一杯。”



“你每次都这样。”Jin无奈的又为他续了一杯。



李英超朝他一笑,端回酒杯来又干了半杯。




另一头李振洋终于受不住频繁的搭讪和噪音,打算走到吧台这边静一静。




“Jin你又把我的酒拿走了!”李英超瞪着调酒师忙碌的背影,挠乱了自己的头发。



清甜的声音令李振洋愣在原地,心脏以超乎寻常的频率鼓动着。



伦敦面积约为1605平方公里,人口大概超过七百万,在这样一个城市重新遇到断了联系的人的可能性有多小?



We might’ve had the possibility.




2




正如李振洋对他的了解,李英超并不喜欢多雨的伦敦,这里的天气搞得他心情阴郁。全世界有那么多阳光充足的地方,他完全可以挑选去澳洲,去西海岸,去太阳底下晒干他所有潮湿的心事。



可他最终还是决定来了伦敦,也许他是想放任自己下坠,也或许李英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上岸,他在名为李振洋的海洋里奄奄一息的喘气,暗夜中洋流翻涌,澎湃的浪潮袭来,把他拍到坚硬的暗礁上,撞的他粉身碎骨。




其实现实里的故事都狗血的很,无人能幸运的免俗,李英超知道以李振洋的身份,他应该走一条正当的坦途,拥有名正言顺才貌双全的妻子才是良配。只是没想到那么快,他们的事就被李振洋的父母知晓,那些天里他都没有回来住,李英超的心不停下沉。他默默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得知李振洋被家里逼着订婚的消息第二天,李英超把两人住的房子收拾干净,带着他的行李,和李振洋送他的第一条项链,踏上了放逐自己的道路。





异国他乡的陌生和对李振洋的想念常常让他无法入睡或整夜做梦。




他梦见李振洋坐在沙滩上看大海,自己穿着他的白衬衫,自远处走到他身后。


男人感受到身后来人,还没有转头,嘴角先勾起来,李英超下巴枕在他的肩上,专注的看他的侧脸,嘴唇,他个子高,只有在他坐下的时候才能从背后拥抱他。


李振洋抓住他双手在胸前环绕,极温柔的喊两声,宝宝,宝宝。


天光肆意倾泻下来,暗淡的珠灰色被鱼肚白慢慢替代,从这里看日出使李英超想起莫奈的画作,湛蓝而透明的海平面渐渐波光粼粼。



然后李英超醒了,他陷在被子里,后知后觉的清醒意识到,这里是伦敦,没有大海,没有阳光,更不会有李振洋。






3





当年李振洋处理好一切回到家的时候,窗明几净,一点也不像有人居住过的样子。不知他收拾了多久,平时这小孩就连喝个粥都能撒一地,还是得李振洋来清理。想到小孩当时是抱着何等决绝的心离开,连话都没有留下一句,李振洋的心跟着无法抑制的痛起来。




他每天都在苦苦寻找线索,想了各种办法,无奈李英超的社交软件全部都已注销,这样一个断联的人如泡沫般,无声无息的在李振洋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直到他买了一本书,作者名字叫灵超,讲述了一对情侣相爱而不能相守的心碎故事,书名是《念念不忘》,其实就是一本疼痛文学,李振洋从前不屑于看这种书,可他一打开看了几段就敢确定,这个作者就是李英超,写的就是他们改编的故事。





这个故事结局是开放式的,不知最后是否圆满,很多读者在网上催促他给一个Happy ending,灵超却只是写了一篇后记,用淡淡的笔触写道:这是我的一点遗憾,结局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李振洋继续读下去,看到最后一行落款三个小字:于伦敦。




他好像重新被点燃,立刻订了去伦敦的机票,李振洋捧着那本书时时翻阅,就好像李英超此刻已经回到他身边。




七百几万个,修成正果的又有几多?

谁都播着情歌,命运将分秒蹉跎。



4





李振洋显然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情境下,李英超喝的人事不省,埋头在吧台上,嘴里念叨着什么。




好心的调酒师拍拍他的肩,唤他,灵。




李振洋大步走过去,毫无犹豫的扶起李英超抱在自己怀里,Jin先是警惕的抬起头来,看到他与灵超的形容分毫无差的冷峻面貌,Jin才相信这世上真有此人,难怪灵超念念不忘,他们看起来很是般配。




“你就是Yang?”



Jin还是多此一问。




“我是。”




“这段日子灵每次喝醉都念着这个名字。”




Jin看着李振洋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李英超的脸埋在他肩胛处,似乎被勒得不太舒服,咕哝了两声。




“谢谢你的照顾。”李振洋向Jin道谢。




“你们看起来真好。”Jin温和的笑着送他们离开。临走之前李振洋抱起李英超,迎着好多惊羡,嫉妒,愤怒的目光。





李英超喝的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被带进电梯里腿站不稳,李振洋又把他背到房间放在大床上。




他脸颊潮红,头发胡乱的向后捋,露出漂亮的额头,李振洋拧了条热毛巾替他擦脸,他不配合的左右摇摆着脑袋。




“你乖乖听话。”




“你是谁…我只听哥哥的话……”李英超眼眸迷离,想要推开李振洋的手。




“我就是哥哥。”李振洋哄他,动作轻柔理顺他的头发。




“不可能……”李英超极委屈,极悲伤的摇摇头,眼泪就要流出来。李振洋看了不舍,低头去亲吻他的眼眶。




浅吻不断往下,李振洋吻过他秀气的鼻尖,终于吻住朝思暮想的唇,他吻技缠绵,李英超的唇又很薄,轻易就被攻略的张开了口腔。



“呜呜。”李英超好像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像是哥哥身上的薄荷味,凉凉的,像西伯利亚的冷风。



看他喘不过来气,李振洋离开了他的唇,又亲了一下他不那么正的喉结。问道:“我们这样可以吗?”




即使知道李英超并不清醒,但李振洋还是想先询问他的意愿。




李英超回过神来,大眼睛极力聚焦看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半天,看得李振洋觉得他应该认出自己了。




“你和他长得很像…所以,应该……可以吧……”




说完他还甜兮兮的傻笑,歪头看着李振洋。




李振洋刚才欢喜的期待似是被一盆冰水浇的浑身透彻,意识到李英超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愿意跟一个陌生人亲吻,他无法抑制愤怒,一把将李英超摁进被子里,危险的笼罩住他。




“你是要死了。”


【洋灵】如梦之梦

甜宠+擦边车

A—Z 26个字母小甜饼

请放心食用。







Adam’s apple.喉结


《圣经》记载,亚当偷吃了禁果,将果核卡在喉咙里留下一个疙瘩,自此亚当的苹果就代指男性的喉结。


灵超浑身上下哪里都长得很正,就是喉结歪。


每次展示个人特技,李振洋不等他自己开口就抢在前头,揉捏小孩的喉结。


“你知道么,小弟的喉结是歪的。”


意识流派的代表人物,画家李振洋,在互画对方的环节里也没忘了把小弟的喉结画歪。


其实灵超觉得他哥哥的喉结很好看,尤其是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的特别性感。


练习刚结束李振洋往按摩椅上一瘫,他咕咚咕咚的喝水,灵超就盯着他瞧。


“小崽子,干嘛呢?”


“我想摸一下,你的喉结。”



Beguile.欺骗,诱骗



参加的这个节目是要让他们在屋里寻找纸条并回答上面的问题。


“小弟!”


“怎么啦我亲爱的洋哥哥。”


李振洋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暗中观察在屋里翻找纸条的灵超,悄悄说:“我要告诉他我发现了一个然后让他跑过去。”


“哎那是什么呀,那个音响上。”李振洋看向灵超。


灵超坚决的否定:“不是。”


“哎,那个。”李振洋又装模作样的往远处一指。


“去吧。”小弟知道他在演戏,眼珠一动,潇洒的转身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看应该是吧。”


看他不上套,李振洋无可奈何的露出计划失败的表情。


这时小弟突然转身冲着他:“哎就不接你的梗,略略略!”灵超戴个小帽子摇头晃脑,“你以为我跟你这快两年了,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呀,李振洋,李振洋。”


弟弟识破哥哥的诡计,兴奋得不行,两眼都在冒光,他放肆的直呼哥哥的大名。


而李振洋也只有心虚又宠溺的笑。


哎呀,诱骗失败。




Chocolate.巧克力



去大厂之前,李振洋不想收拾行李,他拍拍弟弟的后背,拿一盒德芙与弟弟做交易。


“我这个衣服和巧克力,都给你。”


他把弟弟环在胸前,一字一句的念包装盒上的字。


“丝滑牛奶巧克力啊,”他拖长尾音。


“榛仁葡萄干巧克力。”


弟弟听的神魂颠倒,眼睛紧紧跟着李振洋的手指。


“那我帮你收拾三分之二吧。”弟弟咽下一口口水,“再加三双鞋。”


李振洋:“成交。”





Dreamcatcher.捕梦网



搬了新家,粉丝送了四个捕梦网。


“能搞好吗灵超先生?”


“哇扭绳子,你让我在这给你扭绳子…而且还得装羽毛你看这个@#&%……”


“一共四个,一会你去分一下吧。”


灵超走到楼梯里,小声凑近镜头说。


“我多给他一个,老年人睡觉容易不好。”


小孩儿对他的关心和爱意昭然若揭。


他欲盖弥彰的回头“嘘”了一声。





Encounter. 邂逅



16年夏,李振洋发型是非主流中分。


灵超还叫李英超。刚从学校里走出来,涉世未深的天真模样,额前留着厚重的黑色刘海,遮不住他有灵气的眼睛。


李振洋一见这孩子心就软了,带他回自己学校,给他铺床,带他吃饭带他逛街,自此收获了一条成天跟着他的小尾巴。


转眼两轮春夏,如今是18年了。


李振洋回忆起来当年,夸赞弟弟好看的像朵花儿似的。





Firewalking.走火



李振洋在采访时被问这么一个问题。


“大厂里你印象最深的舞台是哪一个?”


李振洋思考了一小会儿,没有说他的初舞台《Dance to the music》,没有说他担当C位的《Always online》,也没有说和李荣浩老师合作的《戒烟》。


他浅浅一笑:“是《Firewalking》,为什么啊,因为又唱又跳所以印象深。”


那个没说出口的真实原因是,《Firewalking》是第一个和弟弟一起表演的舞台。





Ghost.鬼



“弟弟抱紧我!”


其实灵超觉得这句话还挺可爱的。


李振洋怕鬼这事也挺可爱的。


灵超隐隐希望着,这种他哥哥依赖他的时候能再多一点。





Hug.拥抱



决赛那晚,灵超吸着鼻子站在舞台上,漫天飘舞着金箔碎片。


身旁是一起练习的小伙伴,他们有的在拥抱,有的在流泪。


他鼻子也很酸,倔强的抬头忍住泪意。


没出道他不伤心,伤心的是离开这些朋友们。


李振洋从坐席来到台上拥抱他,大手捧住弟弟的小脸擦掉眼泪,又揉揉他的耳朵。


人声鼎沸。


自始至终李振洋一直站在他左侧,牵着他的手。


“可我只看向他眼底,而千万人欢呼什么我不关心。”





Imply.暗示



“你们四个谁是最容易吃醋的体质。”


“小弟!”李振洋想都没想,然后来了一句千回百转饱含故事性的“妈呀。”


“买个什么东西不给他带就一天天事儿事儿的。”


“学生时代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李振洋手里拿着牌犹犹豫豫,灵超一把抓过他的手,不知道是用一种什么语气说道。


“赶紧举起你的小牌牌吧!赶紧的!”


我现在相信了,李洋说的一点没错儿,小弟是最爱吃醋的。





Jealous.吃醋



软软糯糯的嗓音直往灵超耳朵里灌。


“如果说真的要谁会胜任的话,我觉得木子洋可以。”


陈立农停顿一下接着说,“他……比较高级,比较奢华,比较时尚。”


好。


“你这位选手,个人审美非常高。”李振洋满意的连连点头。


好极了。


灵超翻个白眼,食而无味的叼着糖。


他太不会隐藏情绪了,开心不开心都清楚的写着,一望便知。


他支楞着脑袋接着听他们的对话。


那两个人又开始蹭裤子了,搞什么呐。


小朋友的醋意达到顶峰,站起身来走了。


过后李振洋蹭蹭他湿润的鼻尖问他,“就这么小气?因为这不开心啦?”


灵超扭过头去不搭理他,留给他一个后背。


哼,不管,你和别的弟弟说说笑笑,我就是不开心。





Killer.杀手



李振洋爱看电影。


他和灵超一起看《这个杀手不太冷》。


“你看我。”弟弟拍拍他的手臂,李振洋从屏幕里抬头。


弟弟绷着一张小脸,故作严肃的压低声音道。


“我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杀手。”


李振洋无语又宠溺的看着他笑,影片放到一句对白。


“How about a kiss.like in this movie?”
(那吻一下如何,像演电影一样。)


灵超下意识的亲了他哥一口,亲完才察觉害羞,正要快速逃离又被李振洋拉回去。


“撩完就想跑?”


然后加深了这一吻。




Literature.文学



哥哥和弟弟都爱看书。


哥哥读莎翁,看百家讲坛,练的字帖是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弟弟读小王子,读东野圭吾,读《人间失格》,读《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在精神层面上他们也高度契合。





Mosquito.蚊子



公司新购置了吸尘器,本来是为了吸被褥螨虫和棉裤的毛。


李振洋发现这东西大有用处,不止可以除尘,还可以用来吸蚊子。


傍晚路边的草坪一群蚊子嗡嗡的盘旋,他蹲在旁边举着吸尘器,换上强力模式。


吸了半缸他带回去想叫小弟一起观赏。


结果这倒霉小孩不知道碰到了哪儿给打开了。


重获自由的蚊子们蜂拥而出。


“妈耶。”AB型血的李先生觉得不妙。


小弟鹅叫一声,唱起了《空间》里李振洋的part。


“飞着旋律,整个空间。”




Nicotine. 尼古丁



李振洋抽烟,弟弟喜欢看他哥哥抽烟。


男人抽烟时的表情很性感,烟吸进去眼睛微微眯着,然后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在唇边将散未散。


弟弟坐在他对面看呆了。


李振洋笑着灭了烟,长臂一展把他收入怀中,堵住他的嘴,交换了一个尼古丁味的吻。




Opium.鸦片,麻醉药



灵超混饭圈。


粉丝给他们起的别名他基本都知道。


“我也知道。”李振洋慵慵懒懒开口,他掰着手指数了几个。“李振洋,李洋,梁,”


粉丝多有创造力啊,还有比如:木了洋,老中医,麻醉药。


灵超比较喜欢“麻醉药”这个名字。


因为李振洋这人就像麻醉药。


Toxic and crunchy.


灵超微抬嘴角内心腹诽,你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多得是哥哥不知道的事。




Poetry.诗歌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我怎能把你和夏天相比拟?
你比夏天更可爱更温和。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Quiz.问题,小测验



“成员里谁的睡眠不好?”


灵超大笔一挥,一蹴而就在答题板写上了一个“洋”。


“他入睡需要三小时。”


“下一个问题。谁对弟弟最了解呢?请问弟弟的体重是?”


李振洋举起手,万分笃定的给出答案。


“56.2。”





Rainstorm.暴雨



李振洋喜欢雨天,为此写了著名的暴雨诗发在朋友圈,还一字一句的教灵超背过。


这天清晨,窗外下着雨。


寂寥潮湿而冷清,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水汽。


雨天睡觉最舒服,李振洋更有理由赖床。


灵超早醒了,看着窗上的雨滴汇集成小水流蜿蜒而下。


好久以后李振洋悠悠转醒,看着旁边小孩清亮的眼睛。


“早…”男人沉重的鼻音像是感冒后期。


“不早了。”灵超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


“都十二点了,暴雨先生。”




Smut.情色



十指相扣,细细密密的吻像雨点一般落下,沿着脖颈,脊椎,顺着腰线一直蔓延到床褥以下看不到的地方。


甜腻的啜泣的声音,似是无法忍受攻势,魇足的长吟短叹。


男人垂着眼眸看他,双眼饱含爱意,男孩在欲海中翻涌沉沦,伸手攀紧了面前唯一的浮木。





Tease.撩拨



灵超想象此刻的自己是一尾在油锅里被烹炸的秋刀鱼。


应该有一百八十摄氏度的高温,他觉得自己快要冒烟,疼痛中又包含欢愉的快感。


他感受得到李振洋每一秒的颤动,低沉酥麻的抽气声,还有他手臂上突起的青筋,原来在这样的情动时刻,他的耳朵也会变红。


灵超伸手摸他的耳朵,从耳骨捏到耳垂,再往下,沿着锐利清晰的下颌线下滑,最后贴在了了他的胸膛前。


这样的反撩手法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显得异常危险。李振洋奋力挺弄,灵超感觉自己摇摇欲坠,然而有一双大手牢牢扣住他的腰,使他无法动弹。


“别撩拨我。”




Unconscionable.无节制的,过度的



“哥哥,我腰疼。”


“怪我,都怪我。”


李振洋把他揽到怀里帮他揉腰。


揉着揉着大手往下碰触小孩柔软的臀瓣。


“这儿呢,还疼不疼?”


灵超本来舒舒服服享受按摩,听到他哥哥语带笑意,咬了一口他的手臂。


小老虎奶凶奶凶的低吼:


“也疼!”





Vampire.吸血鬼



李振洋是一只吸血鬼,真实年龄不详。


他身躯纤长,苍白消瘦,眼瞳是金黄的蜜色。


他至今都没有一个伴侣,总是独来独往,昼伏夜出,冷血无情。


直到遇见一个可爱的人类小朋友。


接吻时他不小心咬破了小朋友的嘴唇,他第一次克制不住对血的渴望,眼瞳变成红色。


“害怕吗?”李振洋的声音像天鹅绒一样,忍耐着放开了他。


灵超虽然有点害怕,可还是伸出脖子凑到他跟前。


“不怕。”


李振洋拥着他笑出声,胸腔一阵震动。他轻柔的吻落在小朋友纤细的脖颈上,伸出獠牙刺破了皮肤。


“小孩儿,你的血是甜的。”





White rose.白玫瑰



灵超说过他最喜欢的花是白玫瑰。


花语为天真,纯洁,尊敬,谦卑。


我足以与你相配。


采访的那次他被问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他狡黠一笑,“秘密。”


好吧。


后来我们从靠李振洋的那一角书桌上窥探到了这个秘密,他的面前放着一朵白纸折的川崎玫瑰。


The affection I wish it like a white rose.





XXXL.特特特大号



李振洋衣柜里衣服多,因而被称为坤音海澜之家。


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哥哥弟弟都爱穿他衣服。


老是队长,少是弟弟。


弟弟是少年人的身量,个子窜了一截,体重还是没长,用李振洋的话说,像个小鸡子似的。


李振洋的肩宽的好比太平洋,小鸡子肩窄,穿他哥哥衣服根本撑不起来,空空荡荡的挂在身上,布料垂坠下来。


如果灵超穿的是长袖衣服,那袖子长的像唱戏。


如果灵超穿的是他宽松的白T恤在练舞……


那过于大的领口敞着,露出他的锁骨,随着他的大幅度动作还会露出一截细白的腰,清纯而诱惑。


“嗯,其实弟弟穿我衣服也挺好看的。”


李振洋说。





Youth and Danger.古惑仔



李振洋其实特中二,看完《古惑仔》就把自己代入菏泽陈浩南。


“你知唔知,我介莫多小弟,我最中意你啊。”


李振洋说着塑料粤语,单手撑墙,把灵超禁锢在墙和他之间。


弟弟本来以为要挨打,连忙抱紧自己的双臂作出防御姿势,听他说完以后,气势不输的回了一句:


“Me Too啊!”





Zipper.拉链



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好不容易等到灵超鹅成年。


李振洋想到从前种种小崽子只管撩火不管灭火的行为,气的肝疼。


于是李振洋的手上又用了点力气。


灵超耳朵都红了,行动还是虎得可以。


他一手推倒他哥哥,一手解皮带拉裤链,自以为攻气无比。


李振洋先顺从的躺下,笑着闭上眼等,看这小孩能搞出什么花样。


等了一会也不见下一步动作,于是他睁开眼看。


灵超跨坐在他身上瞅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揪着拉链。


“洋哥…我拉…拉不开了。”


“唉。”李振洋认命一般的直起身反压住他。


“还是我来吧。”

END


【洋灵】《可爱鬼》

答应@清蒸冥王星 太太的点梗
现实向 鬼压床
初次发文 请多关照


李振洋已经一周没睡好觉了。

近来他总是感觉睡梦中有东西潜进他的房间,跨上他的床,甚至还躺在他身上。

李振洋刚开始被压的时候吓的动弹不得,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只以为是做了个噩梦,空荡的房间能听得到他剧烈的心跳,发丝都被冷汗浸湿。

众所周知这位宇宙男模顶天立地,但就是怕鬼。

他又把桃木剑挂回床头。

后来发现不起作用,连桃木剑都制不住这鬼。

说起来也很奇怪,那鬼只是压他一下,并不对他做别的事。

这一晚李振洋又被压了,胸口一阵酥酥麻麻,他醒来后缓了缓神,摸了摸身上凉凉的,确定并无异常后,他拢过被子包紧自己,又陷入了睡眠。

黑暗中一个小人儿露出笑意。



“哥哥!”

早上灵超一边刷牙一边敲李振洋的房门,声音含糊不清的叫早。

“起床了哥哥!”

灵超等了一会没听到里面的回应,于是先去洗手池冲净嘴里的泡沫,他对着镜子满意的自照,笑得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而后哒哒的跑去再敲李振洋的房门。

“哥哥,要晚了!”

“来了……”

李振洋声音恹恹的透着疲惫,他眼皮沉重,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打开门,灵超扑进来看到他哥一副神色倦怠的样子问他。

“洋哥你没睡好吗?”

李振洋无精打采的点点头算是回复,然后从他身边经过抬手揉乱了小弟漂亮的珠灰色头发。

灵超捋顺自己的呆毛跟着他哥出门去了,一路上李振洋在车上补眠,灵超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听歌。

到了拍摄现场,李振洋又表现出无比的专业态度,化妆师姐姐看他脸色憔悴,还特意在他下眼眶涂了一层遮瑕。哪怕他上一秒还坐着昏昏欲睡,下一秒睁开双眼又是凌厉锐利的眼神。

拍他哥哥的时候灵超就坐在镜头后看,双手撑在椅子两边,小腿晃晃悠悠的轻荡。一位编导姐姐看他可爱,送给他一根棒棒糖。

灵超高兴坏了,礼貌道谢后赶紧接过来,拆开糖纸就塞嘴里。生怕被哥哥们发现他吃糖。

说起来,最近他吃糖没节制被李振洋教育了好几次。说牙疼了可别找哥哥哭。

才不会呢!

对一个年龄尚小的可爱鬼来说,糖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对他来说,糖就是维持生活的食物,像人类要吃饭一样重要,这一切李振洋都不知晓。

灵超是鬼王最小的儿子,是一只小可爱鬼,顾名思义的讲,作为一只鬼,他的特殊能力就是特别可爱。

他拥有晶晶亮的星星眼,只那样湿漉漉的干净眼神就让人无法招架。

在鬼界灵超是备受宠爱的小王子,同龄的小鬼头都爱慕他,但他却渐渐对人间产生了好奇,想要知道人和鬼有什么不同,人类的喜欢又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15岁那一年瞒着鬼王,一头扎进了人间。他还不太明白人类的生活,云里雾里的凭着优越外貌进入了公司,来到了李振洋身边。

彼时李振洋22岁,年纪轻轻就在模特界略有建树,风头正盛的时候却选择了这条看起来更困难的道路。他还记得初见弟弟的那一天,小孩子皮肤白的几乎透明,好看的很,也瘦的很,个头还不太高。只身一人就敢出门闯荡。

小孩儿仰着头看他,眼神懵懵懂懂的。

李振洋看着这小小的“人”儿,无端生出几分佩服和心疼。

当时北服好几个人里,李振洋是唯一一个将他“认领”回了学校的哥哥。

他为弟弟找了学校里最好的宿舍,发现这孩子真的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又帮他整理床铺,而那孩子不声不响的坐在下面默默看着他忙活。

李振洋突然有了一种老父亲的心情,慵懒如他,明明连自己的床铺都懒得收拾。他朝下望一眼坐着的灵超,小孩的眼里似是有不安和迷茫,让人心里不落忍。

于是李振洋翻身下来,轻拍了下他窄窄的双肩。

“以后哥哥罩你。”

他俩比宝黛初见“这个妹妹我是见过的”还要魔幻,也不知这弟弟到底有什么魔力,第一次见面就能够让李振洋这么喜欢,这么心甘情愿的对他好。

小孩渐渐同李振洋亲近起来,穿李振洋的衣服戴李振洋的帽子,李振洋还给他买糖吃。

灵超觉得这个人类哥哥可真好,虽然有时候也会因为自己皮而挨几下揍,可他喜欢这种挨揍的感觉,还把它称之为一种温暖。

经历过了大世面大模李振洋,他花花草草见过太多,但没一个像灵超这样纯白无瑕,清澈见底。看见灵超笑他会不自觉的跟着笑,灵超不开心他就用大手罩住小孩的后脑勺给他呼噜毛,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给他留,什么新鲜好玩的都先给他看。

李振洋的温柔是润物无声地,渗入小孩生活里的方方面面。

灵超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这个人类哥哥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小小的可爱鬼捧着自己的脸甜甜的傻笑,虽然他还不明白人类的喜欢是什么样子,但他坚定的觉得,他就是喜欢李振洋。

否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会说出,“不吃糖也很开心”这种话。

灵超来到人间的这两年,总体上过的还算适应,世面也见了不少,前阵参加那个选秀节目,新朋友交了很多,但没有人像李振洋这样,能让他如此喜欢。

哥哥离开那天,他偷偷的哭了,背着哥哥没让他知道,那是少年人特有的一份倔强。

后来李振洋在一段采访中还是知道了,其实那时候他们已经回来又团聚在一起。经过了这场比赛,每个人心境都有变化。

弟弟的眼睛里还是一汪澄澈的天真,然而李振洋真实的感受得到灵超长大了,少年人那势如破竹的气宇,像新抽条的嫩绿柳枝,肆意盎然的生长。

李振洋十分矛盾,一边为此欣喜一边又不想弟弟成长的太快,他说,“弟弟不要当大人,弟弟就当弟弟好了。”

灵超眨眨眼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得到的音量悄悄说,“我不当大人,就当你的小弟。”

李振洋其实一早习惯了灵超的直线球表达方式,但听到这样的话语还是忍不住侧过脸去笑,嘴角眼角全部上扬。

哥哥,你不知道吧,我当不了大人,也不能当大人,因为我是一只可爱鬼。

灵超想起来有一回,他戴着粉丝送给岳叔的兔耳朵帽,把兔耳朵往哥哥头上甩,上下来回晃得他自己头晕。

李振洋一边眨眼躲避,一边伸手去抓兔耳朵,叫他的全名,说他“一天天人不人鬼不鬼的”,灵超咯咯的笑,心想我就是鬼呀,最后还是被按在哥哥腿上被温暖了一下。

如果哥哥知道了我是一只鬼,会是什么反应呢?

决定要坦白身份之前,灵超穿着螃蟹服去吓唬他哥哥,他挥舞着小钳子,看起来根本不具备杀伤力,李振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打他,事实也真的象征性的打了他几下。

灵超感到挫败,那天晚上他潜入李振洋的卧室,蹬上大双人床。

开始他只是想搞一个“鬼压床”让他哥哥害怕一下,可灵超又舍不得李振洋真的受惊吓,只是小打小闹般的压他一下,把他哥哥的胸肌腹肌摸了个遍,摸的还很开心。

这一晚灵超又跳上李振洋的床,正准备伸出罪恶的小手,一道亮光直直照过来,是他哥擎着手电筒。灵超毫无防备的被抓个正形。

“我说是哪里来的小色鬼呢。”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低哑性感,令人无法招架。

“我才不是小色鬼!”

灵超反驳一句抬头瞪他,然后又觉得心虚把头低下去了,薄薄的双唇撅着以示不满。

李振洋缓缓直起身坐起来,举着手电筒往下照,才看见小孩宽松的T恤下头光裸着白嫩的小腿。

“不穿裤子就敢上我的床,你真是仗着自己没成年。”

小孩还是不说话,拽过李振洋的被子把自己躲藏进去。

“说说吧,”李振洋隔着被子拍拍他的屁股,“大半夜的不睡觉到我这儿干什么来了。”

“……”

沉默了一小会,灵超拉下一截被子露出眼睛。

“来压你。”

李振洋好笑的伸出长腿踢他一下,“说什么呢小崽子,你以为你是鬼?还会压床?”

“我真是。”

灵超急了,猛的坐起来承认自己的身份。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显出半透明的鬼形。

“哥哥,我…真的是鬼。”

李振洋揪揪自己的头发确定这不是梦。他想起来床头的桃木剑还挂着,一下站起身来把剑取下来,“你怕不怕这个?”

灵超摇了摇头,“这是镇压恶鬼的,我不是恶鬼。”

李振洋点点头问,“你是什么鬼?”

“我是可爱鬼。”

他答得肯定又坦诚,李振洋却笑起来。

“很适合你嘛。”

灵超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李振洋了,但李振洋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惊讶,好像很容易的就接受了他不是常人的这个事实。

“那……你怕我吗?”会因为我是鬼就不喜欢我了吗。

灵超的头渐渐垂下去。

李振洋大手捏住他的后颈,迫使他靠自己近一点。

“不怕,你是人是鬼都是我小弟。”也是我的小爱人。

李振洋低下头吻住了灵超的发旋。

“明天抱着你被子,光明正大的住过来吧。”

END

除却天边月,无人知。